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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然的手指在烟蒂上停顿了刹那，愣了许久

久到烟灰差点烫到他的手指，他才开口

“这种假设没有意义。”

我的心沉了下去。

是啊，没有意义。

就像问一个快要渴死的人，如果面前同时有清泉和毒酒，他会选哪一杯。

答案早就写在求生的本能里。

他爱她。

宋星然把烟按灭在地上，碾了碾。

“别想这些没用的。我推你出去走走，今天太阳很大。”

街上人不少。

我太久没出来，有点发晕。

那些穿着鲜亮裙子的女孩走过去，带起一阵香风。

香味压抑了身上些许腐朽的膏药味。

路过便利店时，宋星然停下来询问我要不要喝点什么，却被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打断

“月月，快看！是不是他！”

声音来自对面甜品店。

循声望去，几个穿着时尚的漂亮女孩做在座位上，桌上摆着精致的下午茶点心。

是林月和她的朋友。

林月笑着点了点头，身旁的几个女生簇拥着穿过马路，围住了宋星然。

“真是宋星然！”

“月月藏了这么久，总算见到真人啦！”

“好帅啊！”

她们声音鲜活而清脆，

宋星然脸上挤出笑，有点僵。

他往我这里看了一眼，很快又转回去。

一个女孩终于注意到我。

“这位是？”

空气安静了一秒。

林月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宋星然的胳膊。

“这是宋星然的妹妹。”她声音温和带着笑。

“妹妹？长得不太像啊。”

“不是亲的。”林月回答。

几个女孩交换了一下眼神。

宋星然捏着轮椅扶手的手指用力了些。

“正好我们在喝茶，一起过来坐呀。”

轮椅和宋星然都被带到了她们摆满精致点心的白色圆桌前。

话题很快又热络起来。

“宋星然，快讲讲，怎么把我们月月追到手的？”

宋星然清了清嗓子。他说他们在一次画展上偶遇。

林月差点碰倒一个展品，他扶了一把，聊起来才发现都喜欢同一个冷门画家。

后来约着去了几次旧书店，发现阅读口味也很像。

他讲得很流畅，偶尔林月会轻声补充一句，两人相视一笑。

那些字眼，画展，旧书店，冷门画家。

离我太远了。

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我们的故事里只有废品站的价格、冰凉的馒头、和永远不够的手术费。

扎马尾的女孩突然转向我。

“妹妹，你腿这是怎么了？”

宋星然没说话，他拿起杯子喝水，装作没听见。

我喉咙发干。

“火灾被房梁砸了。”

“哦......”

女孩拖长了音，看了我的腿好一会，又转向宋星然。

“那以后你们结婚了，妹妹也一起住吗？”

宋星然盯着自己面前的杯子，捏的很用力，张了张嘴，但依旧没开口

林月接过话头，

“当然一起住呀，星然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妹妹腿脚不方便，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几个女孩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撇了撇嘴，想说什么但没开口。

提问的女孩有些不满，声音压低了点。

“又不是亲妹妹，这算什么嘛。”

“小雅!”林月蹙眉。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叫小雅的女孩被点名，明显有些不满，直接站了起来。

“我刚才就想说了，又不是亲的，什么哥哥妹妹的，都成年人了还搞这一套，暧昧给谁看呢！”

“月月！你就是人太好了！长得漂亮又有钱，心肠还这么软！”

“有些人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想赖你一辈子！”

“算了！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小雅说完，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抓起包就走了。

她转身时，手肘撞到了我面前的果汁杯。

杯子摔在地上，碎了。

液体溅在我的毯子上，

所有人都僵在那里。

宋星然终于动了，他蹲下身，不停的擦着毛毯，

我能感觉到他很用力，手在颤抖。

林月叫来服务生收拾碎片，连声说着不好意思。

宋星野没回他，我也没回他。

只是早已麻木的双腿，依旧感受到摊子上黏腻的触感。

湿哒哒的，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