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肩膀的疼痛愈演愈烈,我只能通过听护士聊天来转移注意力。
突然护士激动道,「我天,骆队竟然结婚了,没想到英姿飒爽的骆队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照顾。」
「不过检查报告不都正常吗?连心内科的老主任都说她老公心脏没问题,可她根本不信,非要住院观察几天。」
「那恰恰说明骆队是真爱啊,要是骆队是男人就好了,想嫁。」
本来就冷了的心,现在更是千疮百孔。
手机叮咚响了几声,周铭发来一段录音。
我点开录音。
周铭语气平静,「阿泱,等我病好了我就离开江城,不再给你添麻烦。」
「你没有麻烦我, 别离开好吗」
「但我不离开,宋易生你的气怎么办?」
骆泱声音低沉,「我不知道。」
周铭追问,「那我们俩又算什么?」
骆泱沉默几秒钟,「我也不知道。」
从高中到现在,我爱了骆泱整个青春。
把所有最美好的东西都毫无保留的给了她。
却换来她一句,我不知道。
我强迫自己抬头,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来。
以为这样,我就不算哭泣。
骆泱很不合时宜的打来电话。
「宋易,鸡汤熬好了吗?」
我握紧拳头,嘶声力竭,「你们也配,滚!」
说完我挂断电话,拉黑关机。
躺在床上等待明天手术。
等肩膀康复后,我申请调任邻省,彻底和骆泱断绝往来。
第二天,手术很顺利,我在医院休养了一周才回家。
一开门,骆泱和周铭坐在沙发上,我爸妈在厨房忙碌。
我神情冷到冰点,「我家不欢迎你们,赶紧走人。」
骆泱起身走到我身边,「宋易,那天你挂了电话后,周铭差点哭到晕厥,你的电话又打不通,所以今天特地出院来家里和你道歉。」
我神色依旧,「好了,我原谅你们了,出去吧。」
周铭抿着嘴,红了眼眶。
骆泱又说,「其实今天来主要还是和你商量我们补办婚礼的事情。」
「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我把门彻底敞开,「要么自己走,要么我拿扫把把你们扫地出门!」
外面硝烟弥漫,我妈赶紧从厨房出来。
「宋易你这孩子,骆泱今天是诚心来道歉的,还承诺说下个月初就重新办婚礼。」
我爸端出一盘菜,「好了,有什么话都吃完饭在说。」
骆泱还是开口,我不想搭理,去厨房端汤。
周铭跟进厨房,「宋易,这个烫,我来端吧。」
我不耐烦道,「怎么?手都伸到我家来了?」
周铭收回了手。
我转身时,没注意周铭故意伸出的腿。
手里的碗滑落,砸在地上,滚烫的浓汤溅在我和周铭腿上。
两声尖叫同时响起。
骆泱冲进厨房,直接略过我扶着周铭冲进浴室。
我也想去冲水降温,却被骆泱推到一边。
「周铭都亲自上门道歉了,你还要怎样?」
「你怎么这么恶毒!还烫伤他!」
她冲完水,就扶着周铭直接离开。
全然没有看见我痛得脸色发白,双腿燎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