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唇不语，她愈发挑衅：「弟妹，你老恶狠狠地盯着我做甚么！」

说着，她故作天真：「主要是妈妈炸的丸子太好吃了，我和娃才忍不住偷吃的。」

对于她故意挑事的行为，我淡笑：

「哦，没事，你喜欢吃就多吃点，一家人没那么多规矩的。」

婆婆听到我如此说，很是欣慰。

但就在她转过身没一会儿，大姑姐突然矫揉造作地喊道：

「哎呀，油都沾到袖子上了，我竟然没注意到。」

「弟妹，听说这羽绒服是你给妈新买的，抱歉啊，让我不小心给弄脏了。」

还没等我说什么，她一巴掌过去打翻自己儿子手里的丸子。

指尖在孩童幼嫩的脸蛋上剐蹭出三道血痕：

「都怪你，肯定是你吃的不小心，把油沾到了你舅妈新买的衣服上。」

昊昊吓得登时哇哇大哭。

一张嘴能看到没嚼完的丸子卡在他的喉咙里。

小孩因噎到窒息而亡的事在新闻上比比皆是。

徐玲却还只顾着发泄，「你哭什么哭，你做错了事，我是你妈，我说你几句有错吗？」

她的巴掌接连落在孩子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昊昊像只受惊的小兽，尖叫着直往我和婆婆腿边躲。

「小心！」

眼看婆婆被猛地撞得一趔趄，手险些按进滋啦作响的油锅，我眼疾手快地将她拽回。

滚烫的油星溅上她的衣袖，烫出几个小点。

「还好……还好没大事……」婆婆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反复呢喃，拧开水龙头冲洗泛红的皮肤。

我刚悬起的心还未落下，却见徐玲脸色更沉。

她一把扯过哭得将食物吐了一地的昊昊，巴掌落得更急更重：

「我让你瞎跑，不听话，先是弄脏舅妈的羽绒服，又差点撞倒外婆，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我生你有什么用！」

「够了！」

我脸憋得通红，按住徐玲的手，一嗓子吼出声。

我不敢相信徐玲竟然这么没品，拿自己四岁儿子当靶子当起来没完没了！

「有气别撒到孩子身上，你是他妈没错，但他不是你的出气筒。」

大过年的，我秉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友好态度，尽量在说话时使自己的面部表情显得柔和一些。

客厅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公公、徐缙还有大姑姐的老公余威可能是听到这边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一窝蜂地围了过来。

徐玲张大嘴，原本准备对我破口大骂，忽地眼珠子一转。

「弟妹，你不知道，小树不修不直溜，我是昊昊的妈，你拦着我管教他就是在害他。」

她戏精附体，眼眶通红，抬眼怯怯地看着我，挑衅似的一巴掌呼在昊昊的头上。

「昊昊，打在你身痛在***心，快，求你舅妈原谅你，你舅妈要是早点原谅你，我也不至于要一直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