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就坐在客厅，一遍遍看着这个她住了五年的地方。

她以为自己会不舍，可事到临头，她发现心里涌出来的感情，是释然。

直到早上八点，柯以泽准时出现在了家里。

他手边提着个行李箱，超大尺寸，很正的红色，不太适合他。

见她看着箱子，柯以泽笑了笑，解释了一句。

“我的东西都在听晚那里，就让她直接给我收拾了。”

孟雨眠沉默了几秒，随后唇边也溢出笑意：“这箱子很实用，她眼光不错。”

在柯以泽骤冷的目光中，她起身上车，坐进了副驾驶。

“走吧，出发，四天之内，我们得赶到***。”

孟雨眠选择的是直达路线，走318国道，全程五千多公里。

柯以泽看见她下载下来的导航地图时有点惊讶。

“川藏线、青藏线都不错，你怎么选国道路线？”

她看着车窗外，随口道：“我们只有一个星期时间，这个路线能最快到达。”

柯以泽沉默了，估摸着过了十多分钟他才出声。

“其实你要是想去***多玩会，我也不是不能腾出时间。”

孟雨眠回头看他，只见他盯着前方的道路，英挺的侧脸带着惯常的散漫。

她没把柯以泽的话当真，只说：“不用，就这样吧。”

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她也等不到了，她只剩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一个星期后，她就尘归尘土归土，什么都留不下了。

柯以泽有些意外：“孟雨眠，你什么时候这么通情达理了？都不像你了。”

听见这话，她不由愣了愣，下意识问：“那你觉得怎么才像我？”

柯以泽想也没想就答：“烦人，黏人，作！”

孟雨眠又是一愣。

柯以泽打开了话匣子就收不住。

“我们刚谈那会，我身边的朋友都说我找你是找了个祖宗。”

“有次冬天我还在被窝里呢，你给我打电话说肚子疼，非让我去找你给你煮红糖水，我吓得连睡衣都没穿就往外跑，等去你家开了门，你倒好，直接睡着了。”

“还有一次，你过生日，因为蛋糕店给你做的蛋糕不合口味，你直接就说是我不用心，连你不喜欢吃草莓都不知道，还把我送给你的礼物扔到了湖里。”

“那个礼物我挑了好久好久，气得我真不想伺候你了，但看着你红通通的眼圈，我又心软了，还是陪你过完了生日。”

听着他诉说不满，孟雨眠有些恍惚。

那次她肚子疼，是因为她从小就体寒，每一次生理期都像受刑。

是柯以泽要她痛经的时候告诉他，他来给她熬红糖水。

后来睡着了，是因为痛的太厉害，她晕过去了。

至于生日那次，她明明提前好几天就跟他说她想吃芒果蛋糕，最后拿到手里的却是个草莓蛋糕，而赌气扔掉的礼物，她后来在湖里摸了一整夜找回来了。